他们带来“世界屋脊”的真实画面——西藏三位艺术家在京举办画展
西藏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呢?
有人说那是一方净土,有天一样蓝的水,纯粹的自然之美和奇异的文化;有人说那里贫困落后,并且与当地人的往来也要受到限制。
选择生活和工作的地方,人们自然主要想到第二种描述。因此,只有少数大学毕业生自愿去拉萨这样的边远地区工作,而且按国家分配制度要呆七、八年,这并不奇怪。
但是,一些富有冒险精神的青年艺术家来到了这里。(早)在一九八二年,他们不顾关于艰苦生活的传言,选择了在世界最高处独立自由的生活方式。他们是精力旺盛,才华横溢的理想主义者,舍弃了原有的工作来到这中国最险恶可怕的地方。
最近,三位画家在北京展出了他们多年的艺术成果,请朋友们和爱好者们分享。他们的作品带有很强的实险性,却与西藏的宗教、文化和独特的地理环境相契合。
一九八二年从四川美院毕业后蔡显敏自愿去了西藏,他说:“我喜欢西藏文化”。他年龄还不到三十,在任何地方都潇洒自如,开朗而善于交际。他学会了藏语,经常和朝圣者们同去旅行。他说他很欣赏他们的人生哲学。
“初到西藏,我并不觉得这里的文化像人们说的那么落后”蔡先生回忆道,“在某些方面,西藏文化优于(高于)汉族文化,比如艺术和宗教”,他还注意到,那里的知识分子没有在汉族人中很普通的那种傲慢,也许是后者过分强调书本知识的结果。
他感觉藏民们易于相处,对艺术也很有鉴赏力。他不同意人们的通常想法,认为西藏的社会和文化不像内地省份(未得到发展)那样发达,是中国最贫困的地区。
他的同学李新建与他有同感,他喜欢那个地方,还有其它原因。“我热爱那里的人民,这种环境和氛围能够给我灵感”。还有一点是有很实际的优越性,我在那里可以过一种简单的生活,有更多自己可已支配时间,有更多的时间画画。他接着说:“那些没有去那里的同学都越来越富裕了,但他们的好的作品却越来越少了”。
他自愿去拉萨(西藏首府)是想寻找一块自然的圣地,有蓝蓝的天,清澈的流水和诚实的人(民),一个可以让他想象力任意驰骋的地方。他没有失望,只是更加认识到只有想象是远远不够的,几年来,他的艺术更注重内心表白,不像原来那么抽象了。
他们的另一位同学,张晓红在拉萨时间较长,因其父母在西藏军区工作,“我很小时就被这种神秘气氛所围绕”。张先生说藏语,他经常性的旅行,广泛的联系,使他成长,丰富起来,他喜欢在那儿工作主要是由于那里的人民。
“我想更深地了解他们的心理”,对宗教我不是太懂,但我觉得我本身有一种宗教情绪,我为藏族人民虔诚的宗教热情的感动,就像艺术家对他们艺术的狂热。
三位画家还谈到物质生活的艰苦。只是一九八五年对外开放以来,生活才有所好转。以前最大的威胁是缺少食物。“早餐和晚餐只有馒头,根本没有蔬菜”。李说,现在已有少数饭店、蔬菜和肉食。
佛教是藏族生活中非常重要的特点,所以宗教主题是艺术家们常常表现的。如张的幽默装饰画,上面是喇嘛在寿庙中议论神学。
李说:我们对喇嘛教很感兴趣,但不懂,它很神秘,对我的艺术创作影响很大,他有一幅画画的是他在街上见到的一个藏民,那人的手擎在头上,他在祈祷,穿过一道黑漆门,清朗而蓝净的天空作背景……超现实的幻觉使人想起达利的绘画风格。
张最好的作品画了藏民的伏拜着,在空中,飘向布达拉宫,(达赖嘛原地,佛教圣地)。
艺术家的最吸引人的作品的并不仅仅是荒谬和怪异的,如张的15尺长的壁画,反映了拉萨街市生活场面,蔡的门巴族人物画(门巴族早居住在藏印边境附近的少数民族)。
他们都画油画,油彩能够以其深厚、细腻、更具有表现力来呈现西藏的感受,不管是风景或是人物。
他们是第一批去西藏工作的美院毕业生,他们的艺术创造很受人们关注。他他们发展了现实主义流派的不同风格,而过去反映少数民族题材的画都是故事性的歌颂似的,那些快乐、富裕的人物缺乏完整的文化背景。
这些艺术家保持艺术创作上的真诚是很不容易的,因此领导者已习惯于俗套的模式,似乎他只能欣赏那些幸福的笑脸,明朗的(色彩)背景,有特色的民族服装之类的东西。
不过,最近,艺术上各种不同的探索得到了些支持。他们的画展也有些文艺界的官员(头面人物)光顾,反应还不错。几幅画被迫撤下,其中一幅画的是天葬。但他们并未因受审查而感到不快,仍然认为这次来北京自费办画展是成功的。
一位藏族学者的评论最为珍贵:“感谢你们表达了藏族人民的真情实感”。他写道,“作为一个藏族人,我从心底感谢你们,钦佩你的这种精神,(对艺术的真诚)。我希望你的创作作出更多的好的作品”。

